澡堂经营十余载,目睹短暂退房引发的思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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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记簿放在柜台上,我细细端详着一份身份证复印件,竟然盯着看了将近五分钟,额头因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吕秀玲在身后喊我,说三号单间退房,让我去整理。可我却没有立刻动身。那张照片上的人我非常熟悉,二十年前她扎着两根辫子,在我前桌上读书。如今她的头发已经花白,眼角布满皱纹。登记簿旁的名字是张红玉,和她一同到来的还有程建国。程建国是常客,自从他的老伴瘫痪以后,他就很少来了。在我十来年的经营中,男女客人开单间不足半个小时就退房的事情见得不少,但这一回让我感觉特别,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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澡塘原本是老旧的厂房改建而成的职工浴池,我接手那年,儿子刚上初中,而现在他已在外地成家,而我依旧在这里为顾客烧洗澡水。门口的招牌换了三次,最新的这块是彭玉蓉亲自挑的,鲜红的底色配上白色的字,写着"大众浴池",下面小字标注着"男女单间"。她觉得我起的名字太土,而我却认为浴池不需要什么花哨的名字。早上六点开门后,我先调好大池的水温,前来泡澡的老客人多是那些退休的老人,拎着搪瓷缸,泡完澡后便躺在椅子上小憩。程建国通常在那个时段来。他以前总是和老伴马秀兰一起,她两人都会在女区待个把钟头,出来时马秀兰的头发是湿的,程建国则会在一旁帮她拿拖鞋。他走路不急,缓缓陪着马秀兰,让我觉得他们的感情很好。但后来马秀兰不再来了,只剩程建国一个人,每周三的下午照常泡澡,话也不多。

目睹了许多人在单间短暂退房,但这次却让我特别注意。偶尔我会见到附近工地上的人,干完活来洗澡;有的则是路过的,图个方便。无论是谁,进门后都不多叙言语,付完钱、拿了钥匙,出来时只把钥匙放在柜台上就走。吕秀玲常说我喜欢琢磨事情,我却觉得只是在无所事事。那天下午,程建国和往常一样,付了钱进了单间,没多久吕秀玲便从后院跑来,手里还拿着拖把,对我说:“薛哥,程叔单间的门口有个女的在等。”我只是随意瞄了一眼,吕秀玲是去年来的,非常能干,但嘴也很快。我回答她:“等着就等着呗,开单间的不止他一个。”她紧张地说:“那女的和程叔是一起进去的,关门可快了。”我眉头微皱,没说话。接下来,她又说道:“二十多分钟就出来了,各自走的,连句话都没说。”我翻开账本,淡淡回答:“你继续拖你的地。”她耸耸肩,走了。

过了一会儿,程建国如常出门退钥匙,对我点了点头。我瞥了一眼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等他走出大门后,我便去收拾三号单间。房间里几乎没动过,椅子位置稍微挪动,茶几上只有两个纸杯:一杯饮用了一半,另一杯则完好无损。垃圾桶里干干净净,连张纸巾都没有。我站在房间里愣了好几秒,感觉哪里不太对,却说不清楚。来澡堂的客人各有所需,我对此并无干涉。

两天后,马秀兰的妹妹来了。她曾是经常光顾的客人,这次是替姐姐来取医保卡。她比马秀兰年轻几岁,声音清脆,进门就笑着喊我“薛老板”。我把医保卡递给她,她随口问了一句:“我姐夫最近来吗?”我说他周三刚来过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收好卡准备离开,突然又回头问:“他是一个人来的吗?”我确认了后,她点点头便离开了。此时我才意识到,其中似乎有什么内情。晚上彭玉蓉回到澡堂,我把程建国开单间的事告诉她。她把围裙脱下时头都没抬,回应道:“人家花钱开单间,你管人家待多久。”我想反驳,却说不出所以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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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玉蓉不耐烦地说:“去年那对年轻人也不过是换衣服就走了,你难道觉得怪?”我无法给出答案,只能默默想了想。第二天,吕秀玲再次提起这件事,她对我说:“薛哥,程叔的老伴瘫了好几年,他每周三来一次,这次也是风雨无阻。”我回应道:“人家照顾病人,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。”“二十来分钟?”吕秀玲压低声音,“我碰到隔壁的卢叔,他说程叔向来是个老实人,从未和人红过脸。”我看着她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。吕秀玲言外之意却是要我别多嘴。我不再说话,让她去拖洗发室的地。我坐在柜台后,翻了翻登记簿,心中的疑虑愈发清晰,不知为何。程建国每周三的到来仿佛成了规律,进出不用超过二十五分钟。而他和那名女子的出现时间总是交错,彼此间从不在柜台前说话、一起离开,始终保持着几分钟的距离,这让我心中愈发好奇起此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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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训练,教练不仅关注我的技术进步,还帮助我在比赛中如何调整心态,保持冷静和专注!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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